至尊宝

我还是想念花果山的一帘洞天,因为是只隐世猴子。

"Honey, see, you got two beautiful bracelets, how do you like it?"
" No" " clam down honey, somebody would take care of you when you get in here alright?" " No, I wanna go home, right now. I don't deserve to be among those mad people, I am not mad" behind me, the door was shut.
People fighting, yelling, soliloquizing, banging their heads against the wall, crying, arguing, cursing, and so on. 你知道那种和一群疯子被关在一起两天一夜的感觉么,我可同你分享。只扫条形码,不叫名字。他们拿走了我所有的东西,一切他们觉得可以为自杀提供有利帮助的随身物品,还有内衣裤,我穿着大的不合体的恨不能装下一整个宇宙的病号服,不得不每一秒钟都紧攥着裤子,生怕下一秒钟,就衣不蔽体,我问“先生,我可以穿回我自己的裤子么” 他们说“No。” 我“但为什么有的人穿着自己的衣服” 看管人员说”我不知道,但你不可以”
当你有天被像牲口一样的对待,你可会记起为人的基本尊严。里面腰间别着枪的看管,每十五分钟记录一次每个疯子的状态,屋子里到处都有摄像头,白炽灯毫不吝啬的整夜整夜的亮着,床位有限,大部分都和我一样待在角落睡在地上,我看着她们一遍又一遍走着固定路线,去拿自己的头死命的撞一面墙,听她们说尽污言秽语,和一字不差的一遍又一遍自言自语着重复相同内容. 为了一个床位互相撕扯。人间炼狱。当是如此。
我不敢哭,得笑着询问,大口吃饭,尽管吃完还是会吐到天昏地暗,像得了厌食症一样,还不敢泄露一丝沮丧的天机,我害怕他们会关我更久,我想回家。
“Sir, could I go home today, I had never wanted to commit a suicide, if you guys want me to come back tomorrow I could, I am a student I have to go back to school"
" No, you can't go anywhere unless the psychiatrist come to you"
"What if he never come to me"
" I have no clue though"
没有医师过来问我的情况。
一闭上眼,世界可以一瞬间消失,唯余哭喊,尖叫,还有砰砰砰的撞墙声。那些绝望的,无助的,烧灼的,无尽无穷的噩梦像从未离开过。
“ what brought you in"
"Depression"
"How come"
" too much stress"
" where are your stress coming from"
" my love, my life goal, harbor"
" oh, what's happened on your love"
" she, suddenly disappeared, I haven't heard from her since four days ago, and everything came to me on the meanwhile, so I collapsed"
她 是我所有抑郁的终点,是致命一击。她出现是我所有情绪的起点,我知道我不能这么活着,但我情愿这么活着。我曾无比骄傲的以为余生唯余河流的方向才最紧要,可原来有她的疼愛才是唯一值得炫耀的事情,像是无数的星辰一齐点燃了心里的篝火,在此之前,我曾怀疑那里 寸草不生多年。
失去她的消息,像一颗心脏被一只长长尖利指甲的手紧紧攥到变形,连呼吸都要用很大的气力,也像吞下了一整个山谷,胸口被凿开一个洞口,每一口呼吸都像有山风呼啸着穿透我,就像 我是破碎的,像我 从未活过。像我始终是疯的。像个浑身赤裸的婴儿被进献给你,你眼角眉梢含笑着展出仿似拥抱的双臂,却又将我狠狠丢给暴风雨。在长久而静默的等待里,被撕碎的七零八落的我,仿似从未活过 却已死去千千万万次。何必如此。

一年半前我在Florida坦帕的一个街道上迷路,当时彩霞映满天,路上空寂无人,两旁有准备要开门的酒吧,停着三三两两的车的停车场,还有几排栏杆围起来的汽车旅馆,目及之处,是陌生的尽奢华的临海别墅,极心慌时 我转过后巷,看到是个死胡同整整一面墙画的是clear water-bay的海水,他乡黄昏里的陆上行舟。那个奇幻的,不熟悉的,心跳振聋发聩得如同跟世界初次见面的时刻就像是我那晚看见流星,来不及犹豫许下一个违心的愿 心已经快过脑子 许下想和一起度过余生的愿。

怎么叙述才不显得冗长繁琐,张张嘴 却只想起来那些不眠不休的日日夜夜了,还有无法被量化的白茫茫一片。热情献给你,赤子之心献给你,心血给你,时间给你,余生都给你,那些构建成真我的苦难都融化在色彩里,像冰化在滚烫的热水里,一颗心四下迸裂…若你长夜痛哭过,无须谈人生。我不是我,你才是本我。
someone: what do you do for your entire life? Me: I'm an artist. Someone: oh cool! How many times you cried for art? Me: unquantifiable.

我站在巨大的,压倒性的,干燥的冷空气里,看到你在耀目的,柔软的,温润的日光里。看见了你,还有我自己。我会抓紧时间 多写几封信,署名给你和我自由的永不凋零的赤子之心。

感激你博大宽容,不惧牺牲,我知你以如须弥山一般体性广大,世间一切无所不包,也知你如佛法一般坚不可摧,可一想到你还未挣扎出来的那些数不过来的苦难,余生还是想站在你门前螳臂当车,你别笑话我,肩不够宽,余生太短,但愿为你耗尽这便宜生命。我想为你,崇高而庄严的活着,但为世俗的承诺而死去。我也是你那众多愚忠而痴迷的信徒之一,但坚定,翻山越岭,漂洋过海,走上一生,就为了跪在你脚边哭一场。

入睡前我还有几里路要赶,若有天能迎头赶上,再举杯庆祝这半生缘。

摸到怀里高耸的两排肋骨,虽然我知当保重,可其实我挺瘦。疼的恍恍惚惚的时候,想起来小时候外婆的那颗白兰花了,每次开花的时候外婆都会摘几朵最大的下来,用铁丝串一串儿 挂在我窗前,她说“囡囡,闻着香味儿读书不会犯困的…” 白兰花哪怕是锈了也至少还会一直香两天呢。

梦偷走了发问的声音。
梦到自己穿了件黑色的浴袍 在一个两层的楼的屋子里窜来窜去 找不到门出不去,转到一个厅里,看到我妈妈在 在拼命的翻我爸搭在椅背上的衣服里的口袋,我还没来得及说话 我爸就出来了 问她翻什么,然后她就叫嚣着老一套的 问他是不是又在外面有女人了 声嘶力竭的喊着我都跟了你快五十年了你什么时候才能消停…
我出不去也说不了话 一张嘴就富裕的血泡往外涌,想问我妈妈,你怎么了,他又怎么了,我怎么了 你能不能看看我…然后跑着跑着,就发现是梦,想醒也醒不来 连自己特别大声的挣扎着达人呼吸都听的到 挣扎不过来 也好怕自己醒不过来。
刚刚挣扎的一身汗,猛地一掀被子触到空气里面的冷意 一下就清醒了,刚刚觉得心脏快在胸腔里急剧跳动的动静大的快震破皮肤跳出来了,咚咚咚咚咚咚的,像那古时候衙门前被敲的振聋发聩的鸣冤鼓。
我忘记定闹钟了,每天都会定闹钟都会定闹钟不管是不是上课 因为怕自己会像这样儿醒不过来,身边也没有人叫我,怕自己会困死在梦里 定闹钟定习惯了,因为鬼压床压习惯了 有闹钟我就不怕 闹钟会叫醒我…

分享 Chester See 的歌曲《Say Something》http://www.xiami.com/song/1772594728(分享自@虾米音乐)

“远攀入云层里的喜马拉雅   
回首投身浪影浮沉的海峡   
北望孤独冰冷如西伯利亚   
传情是否有这种说法…”